鸿门宴

上周末和电话男小白何D君余工大毛小侯小毛李老爷等人搞了一次久违了的同学大聚会,聚会的最初起因是欢迎电话男从一年一度的广交会归来,丫又代表共和国跟南美那些跳着脚非买中国货不可的外商签了几百万美刀的合同,我们大家伙儿都替咱国家高兴啊,一定要吃一顿:)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冒出一个十几年没见面,一直在北美大陆窝着,已经变身为枫叶国公民的齐燕同学,那就更要聚一下了!

地点定在南城著名的满朋轩,快八点的时候,除了公务缠身的CFO和炮炮妈外,总算大部队是聚齐了。大家正在推杯换盏相洽甚欢之时,我身后的一桌人突然开始喧闹起来,一只耳听了只言片语,无非是一方敬酒,一方不肯喝的老套路,于是我把注意力重新汇聚到盘子里的羊蝎子上,唇齿舌筷子爪子共用,我就不信我吃不干净你!

突然身后一片惊呼,我感到后心一凉,随即又是玻璃破碎的炸响,心里知道坏了出事了。跳起来车转身一看,那桌男男女女都已经站了起来,离我较近的一个汉子正抓起桌上半满的啤酒瓶子,向对面另一个面红耳赤的男人扔去。我后背上的一片冰凉,就是刚才这厮扔第一个酒瓶时被殃及的。酒瓶没有打到人,又一次在墙上碰的粉碎,目标男摇摇晃晃做势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几个女人死死拉住。酒瓶男身边也有一个拉架的,可能是喝多了拉拉扯扯的根本按不住。两击不中,酒瓶男断然决定将冲突升级,直接使用大规模杀伤武器–他竟然伸手去抄滚烫的火锅了!结果当然是立刻被烫的松了手,沸腾的汤水和羊骨头撒满了一桌。

看到这里,本想静观其变的我只好出手了,再不控制住,谁知道丫还要祭出什么法宝啊,我们这边可还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少人呢,个顶个儿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国家的主人翁,没倒在经济建设、防险救灾、维护国家领土统一主权完整的第一线、却被区区几块羊骨头给误伤了,那多冤啊。我蹿到酒瓶男身前,两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子,使劲按在他身体两侧,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说:“行了啊,差不多得了。”这厮在我蹿上来之前那点功夫,右手又抄起了一个瓷碗,碗里还有半满的米饭,一开始还在我手里扭来扭去的挣扎,等我说完话以后估计有点回过神来了,再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陌生的脸估计又有点犯迷糊,手里的劲小了,被我顺势缴了械,把饭碗夺了下来。这时其他人一拥而上,把他拉到了外面。

经历了这一场鸿门宴,久居于和平年代的同学们都很兴奋,余工高兴地对我说:“好多年没看到真打起来的情况了!”大家都面带喜色,就像免费看了场好戏一样,抹抹嘴收拾东西全身而退,留下那场全武行的堂会在饭馆里接茬儿显眼。

回想一下,这种因出现意外事件而令人难忘的宴会还有几次:一次是大学时在校园里一家三层楼的小饭馆顶层吃饭,临了叫服务员结帐,却怎么也没人管,于是我们6个人分成三组实施撤退逃帐计划,我和另一位现在在中央台任制片的闫兄是最后一组。当我俩成功从饭馆中脱出后,看到前面一组的两位兄弟正在角落处等我们,两方面军正要胜利会师时,他们突然掉头就跑,我们不明所以只好跟着也跑。我清楚的记得在我前面的郭兄跑的是翻蹄儿亮掌儿,两双片儿鞋的白色鞋底飞快地在我鼻子尖儿前交替飞舞。没一会儿功夫,几个人就四散消失在厦大的无边夜色中。

还有某年与何D君、何妈妈、何姐姐一起吃烤肉,各色蔬菜鱼肉刚刚上桌,在铁板上烤的正香,我嘴里吃着,接了个电话,一时走了神。突然一把木勺子飞过来打在头上,我这才警醒,原来是何姐姐因为服务员的态度问题刚刚发飙,把木勺子往桌上一扔义正词严地斥责他们,没想到误伤了我这个无辜。

想起来还真没少跟何D君一家吃饭,更难忘的一次是在王府井附近吃日餐,点菜的时候决定各人点自己的,我想都没想就给自己点了一份炸猪排。大家的菜都上了,吃的挺香,这时何D君才坏笑着说:“你好大的胆子,敢点猪排。”我这时才想起来,何D君一家都是正统的回民,当着他们的面,还在一桌儿上,我就这么大模大样的嚼着小黑猪肉,真是大不敬啊!真主安拉在上,饶恕我吧…